◎史英
說起森小附大,人們的第一個反應是:什麼?有人還問「是哪幾個字?」;說起森小附大,我們的第一個反應是:真的?心裡想著「是真的要『做』了嗎?」
緣起
卅十多年以前,森林小學剛剛開始的時候,每一學期都要開「森小師資培育」的課,當時的「有志青年」來參加的很多,但森小其實沒有什麼缺額。有一天,不知是在什麼場合,不知是誰,竟說我們應該辦個「教育學院」,不要只是為森小培育老師;要不然,就辦個大學,先只有一個學院沒關係……
不知是誰,但場合應該是在森小,竟把這個念頭講了開來。在那個沒大沒小的學校裡,大人講什麼總是有小孩插嘴;不知是哪個小孩,忽然說:森林小學附設一個大學,嗯,很不錯!
不錯,師大既然有附中,森小有附大也沒什麼奇怪!「森小附大」這個名號,就在我們之間傳了開來。說起森小附大,我們都露出微笑,心裡想著:「童言無忌」應該不止是一個成語。
意涵
「森小附大」的意涵,就是──「童言」和「無忌」。
一個大學,無非就是一座講堂,或多個講堂的組合;但這些講堂上講的,是為誰的發聲呢?森小附大,是為小孩發聲的大學。
森小附大的講堂,和一般大學一樣,是講給大人聽的;或為開啟大人的心智,或為豐富他們的心靈,或提供知識與技能,或鼓勵起而前行;然而,森小附大的講堂,和一般大學不一樣,講給大人聽的每一句話,後面都有小孩的聲音和身影,或讓他們記起自己的童年,或讓他們現在就在心裡變成一個新的小孩。
森小附大,是「童言」的大學。
建立一所大學,需要克服很多困難,和堅持不懈的奮鬥;但要怎麼奮鬥呢?森小附大,是和所有框格奮鬥而毫無避諱的大學。
森小附大首先要突破所謂的體制,以自己的職稱聘請教師,用自己的證書頒發文憑,建立自己的學制無須誰的認可,培養自己的文化取得大眾的認同。這是一個重新詮釋的過程,這是一個重建概念的奮鬥;在這個奮鬥過程裡,那個信念就是:在他們「錯」了這麼久之後,為什麼不能有人稍稍「對」一下呢?
森小附大,是「無忌」的大學。
方法
在這一所「童言無忌」的大學裡,不應該只有「講、聽」、「寫、抄」、「派、交」這樣的教室,而是要透過師生「共同行動」來達成一所大學應有的「教與學」的目標。
雖然會有很多線上課程以節省大家的時間與精力,但我們仍要努力打破網路時代的人際疏離。打破的方法,無非就是要有一定的離線時段;離線後要進入教室,讓大家能看著彼此的臉孔討論、或爭辯;然後,就是離開教室,走入台灣的大街小巷,以及山川田野,心手相連,把所學「行動」出來,並在「行動」中重新思考與學習。
森小附大,是「童言」「無忌」的「行動」大學。
理由
然而,到底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、既然已經耽誤了那麼久、建立這「童言無忌」的大學?任誰都要問這個問題,當說起「森小附大」的時候。
森小設立卅多年之後的今天,台灣面臨極為嚴峻的考驗;台灣小孩的未來,從未像現在這樣受到無可遁逃的威脅。在這個刻不容緩的必須自救的時刻,我們想要擔起一個緩不濟急的任務。
這個任務,是許多前人開創的,還有許多朋友正在努力,那就是:在這塊土地上,建立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──無論要受多少委曲,無論她的名字要叫做、或被叫做什麼。
我們感覺非常慚愧,在這個巨大的任務中,應該歸在我們份內的那一部分耽誤了這麼久。我們份內的這個工作,就是為台灣的未來、我們把它稱為台灣的小孩、建立一所大學,以「森小附大」這個名稱為象徵──森小,不是指一所學校,而是象微著所有為台灣小孩設立的小學;附大,不是真的由小學設立,而是象徵著為小孩而開給大人的大學。
在這危急存亡之秋,我們相信不止是「禍福相倚」,緩急也是相依的。台灣的自救,當然要靠具體的行動;但行動的動力,永遠來自人的思維。
森小附大,奉台灣小孩之名,要為建立「新而獨立」的國家,盡一份啟迪「新而獨立」的思維的努力!




